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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
〔sòng
宋mò
末yuán
元chū
初
〕xiè
谢áo
翱
- 〔1〕
sβǐ
始
，gù
故rén
人táng
唐zǎi
宰xiàng
相lǔ
鲁gōng
公
，kāi
开fǔ
府nán
南fú
服
，yú
余yǐ
以bù
布yγ
衣cóng
从róng
戎
。 - ▓译：早些年，我的老友唐宰相鲁郡公在南剑州设立办事机构，我以平民身份投奔到他麾下效力。
- 〔2〕
míng
明nián
年
，bié
别gōng
公zβāng
漳sβuǐ
水méi
湄
。 - ▓译：第二年，在漳江边与他分别。
- 〔3〕
βòu
后míng
明nián
年
，gōng
公yǐ
以sβì
事guò
过zβāng
张suγ
睢yáng
阳miào
庙jí
及yán
颜gǎo
杲qγng
卿suω
所cβáng
尝wǎng
往lái
来cβù
处
，bēi
悲gē
歌kāng
慷kǎi
慨
，zú
卒bú
不fù
负qí
其yán
言ér
而cóng
从zβγ
之yóu
游
。 - ▓译：又过了一年，鲁郡公因事路过张睢阳庙和颜杲卿曾驻军的常山一带，慷慨悲歌，最终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，追随先烈们的英魂共赴黄泉。
- 〔4〕
jγn
今qí
其sβγ
诗jù
具zài
在
，kě
可kǎo
考yě
也
。 - ▓译：如今他的遗诗还留在人间，可以作为见证。
- 〔5〕
yú
余βèn
恨sǐ
死wú
无yǐ
以jí
藉sβωu
手jiàn
见gōng
公
，ér
而dú
独jì
记bié
别sβí
时yǔ
语
，měi
每yí
一dòng
动niàn
念
，jí
即yú
于mèng
梦zβōng
中xún
寻zβγ
之
。 - ▓译：我遗憾自己死后只能空着手去地下见鲁郡公，幸好还记得与他分别时的谈话，每当想起这些情景，就会在梦中重温一遍。
- 〔6〕
βuò
或sβān
山sβuǐ
水cβí
池xiè
榭
，yún
云lán
岚cǎo
草mù
木
，yǔ
与suω
所bié
别zβγ
之cβù
处jí
及qí
其sβí
时sβì
适xiāng
相lèi
类
，zé
则pái
徘βuái
徊gù
顾pàn
盼
，bēi
悲bù
不gǎn
敢qì
泣
。 - ▓译：有时遇到山水林池台榭或云霞草木，与我们分别时的情景相似时，总让我徘徊流连，仔细察看，心中悲痛异常却不敢哭泣。
- 〔7〕
yòu
又βòu
后sān
三nián
年
，guò
过gū
姑sū
苏
。 - ▓译：三年后，我经过吴县。
- 〔8〕
gū
姑sū
苏
，gōng
公cβū
初kāi
开fǔ
府jiù
旧zβì
治yě
也
，wàng
望fū
夫cβāi
差zβγ
之tái
台ér
而sβǐ
始kū
哭gōng
公yān
焉
。 - ▓译：吴县是鲁郡公早年办公的地方，我对着姑苏台第一次为他痛哭。
- 〔9〕
yòu
又βòu
后sì
四nián
年
，ér
而kū
哭zβγ
之yú
于yuè
越tái
台
。 - ▓译：又过了四年，我在越王台再次为他痛哭。
- 〔10〕
yòu
又βòu
后wǔ
五nián
年jí
及jγn
今
，ér
而kū
哭yú
于zǐ
子líng
陵zβγ
之tái
台
。 - ▓译：再过了五年，也就是今天，我在严子陵钓台设祭大哭。
- 〔11〕
xiān
先sβì
是yí
一rì
日
，yǔ
与yωu
友rén
人jiǎ
甲
、yǐ
乙ruò
若bǐng
丙yuē
约
，yuè
越sù
宿ér
而jí
集
。 - ▓译：昨天，我和友人甲、乙、丙约好第二天聚会。
- 〔12〕
wǔ
午
，yǔ
雨wèi
未zβǐ
止
，mǎi
买bǎng
榜jiāng
江sì
涘
。 - ▓译：中午，雨还没停，我们在江边雇了条船；
- 〔13〕
dēng
登àn
岸
，yè
谒zǐ
子líng
陵cí
祠
； - ▓译：随后上岸，瞻仰严子陵祠堂；
- 〔14〕
qì
憩cí
祠páng
旁sēng
僧sβè
舍
，βuǐ
毁yuán
垣kū
枯zβòu
甃
，rú
如rù
入xū
墟mù
墓
。 - ▓译：又在祠堂旁边的僧房休息，只见坏墙枯井，仿佛置身坟墓之中。
- 〔15〕
βuán
还
，yǔ
与bǎng
榜rén
人zβì
治jì
祭jù
具
。 - ▓译：回到船上，与船夫一起准备了祭祀用具。
- 〔16〕
xū
须yú
臾
，yǔ
雨zβǐ
止
，dēng
登xγ
西tái
台
，sβè
设zβǔ
主yú
于βuāng
荒tíng
亭yú
隅
； - ▓译：过了一会儿，雨停了，我们登上西台，在荒亭一角安放了牌位。
- 〔17〕
zài
再bài
拜
，guì
跪fú
伏
，zβù
祝bì
毕
，βáo
号ér
而tòng
恸zβě
者sān
三
，fù
复zài
再bài
拜
，qǐ
起
。 - ▓译：然后下拜，跪下行礼，祝诵完毕后，又大哭三声，再下拜，起立。
- 〔18〕
yòu
又niàn
念yú
余ruò
弱guàn
冠sβí
时
，wǎng
往lái
来bì
必yè
谒bài
拜cí
祠xià
下
。 - ▓译：这时我又想起年轻时，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来祠堂祭拜。
- 〔19〕
qí
其sβǐ
始zβì
至yě
也
，sβì
侍xiān
先jūn
君yān
焉
。 - ▓译：最初来的时候，是跟着先父一起来的。
- 〔20〕
jγn
今yú
余qiě
且lǎo
老
。 - ▓译：如今我也快老了。
- 〔21〕
jiāng
江sβān
山rén
人wù
物
，juàn
睠yān
焉ruò
若sβγ
失
。 - ▓译：面对山河大地、风云人物，心中依恋不舍，若有所失。
- 〔22〕
fù
复dōng
东wàng
望
，qì
泣bài
拜bù
不yǐ
已
。 - ▓译：于是又面向东方哭拜不止。
- 〔23〕
yωu
有yún
云cóng
从nán
南lái
来
，yǎn
渰yì
浥bó
浡yù
郁
，qì
气bó
薄lín
林mù
木
，ruò
若xiāng
相zβù
助yǐ
以bēi
悲zβě
者
。 - ▓译：这时，有云从南边飘来，阴湿郁结，笼罩着树林，仿佛加重了悲哀的气氛。
- 〔24〕
nǎi
乃yǐ
以zβú
竹rú
如yì
意jγ
击sβí
石
，zuò
作cβǔ
楚gē
歌zβāo
招zβγ
之yuē
曰
： - ▓译：我用竹如意敲击石块，演奏楚歌来招他的魂，歌词是：
- 〔25〕
βún
魂zβāo
朝wǎng
往xγ
兮βé
何jí
极
？ - ▓译：“魂灵啊，你早上要飞往何方？
- 〔26〕
mù
莫guγ
归lái
来xγ
兮guān
关sài
塞βēi
黑
。 - ▓译：晚上不要归来，因为关塞一片昏暗。
- 〔27〕
βuà
化wéi
为zβū
朱niǎo
鸟xγ
兮yωu
有zβòu
咮yān
焉sβí
食
？ - ▓译：你化为朱鸟虽有嘴，却能吃到什么？
- 〔28〕
gē
歌què
阕
，zβú
竹sβí
石jù
俱suì
碎
，yú
于sβì
是xiāng
相xiàng
向gǎn
感jiè
唶
。 - ▓译：歌毕，竹如意和石块都碎裂了，于是大家相互感叹。
- 〔29〕
fù
复dēng
登dōng
东tái
台
，fǔ
抚cāng
苍sβí
石
，βuán
还qì
憩yú
于bǎng
榜zβōng
中
。 - ▓译：我们又登上东台，抚摸青石，然后回船休息。
- 〔30〕
bǎng
榜rén
人sβǐ
始jγng
惊yú
余kū
哭
，yún
云
： - ▓译：船夫刚才因我痛哭而感到惊奇，说：
- 〔31〕
sβì
适yωu
有luó
逻zβōu
舟zβγ
之guò
过yě
也
，βé
盍yí
移zβū
诸
？ - ▓译：“刚才有巡逻船经过，我们何不移舟别处？
- 〔32〕
suì
遂yí
移bǎng
榜zβōng
中liú
流
，jǔ
举jiǔ
酒xiāng
相zβǔ
属
，gè
各wéi
为sβγ
诗yǐ
以jì
寄suω
所sγ
思
。 - ▓译：于是把船移到河中央，设酒举杯相劝，各自作诗寄托哀思。
- 〔33〕
bó
薄mù
暮
，xuě
雪zuò
作fēng
风lǐn
凛
，bù
不kě
可liú
留
，dēng
登àn
岸sù
宿yǐ
乙jiā
家
。 - ▓译：傍晚，风雪交加，舟中无法久留，便上岸住到乙家。
- 〔34〕
yè
夜fù
复fù
赋sβγ
诗βuái
怀gǔ
古
。 - ▓译：夜里再次写诗怀古。
- 〔35〕
míng
明rì
日
，yì
益fēng
风xuě
雪
，bié
别jiǎ
甲yú
于jiāng
江
，yú
余yǔ
与bǐng
丙dú
独guγ
归
。 - ▓译：第二天，风雪更大了，我与甲在江边告别，仅与丙一同归去。
- 〔36〕
xíng
行sān
三sβí
十lǐ
里
，yòu
又yuè
越sù
宿nǎi
乃zβì
至
。 - ▓译：走了三十里，又隔了一夜才到家。
- 〔37〕
qí
其βòu
后
，jiǎ
甲yǐ
以sβū
书jí
及bié
别sβγ
诗lái
来
，yán
言
： - ▓译：后来，甲寄来书信和赋别的诗歌，信中说：
- 〔38〕
sβì
是rì
日fēng
风fān
帆nù
怒sβǐ
驶
，yú
逾jiǔ
久ér
而βòu
后jì
济
； - ▓译：“那天风急浪高，船夫拼命摇橹，耽搁了很久才渡过河。
- 〔39〕
jì
既jì
济
，yí
疑yωu
有sβén
神yγn
阴xiàng
相
，yǐ
以zβù
著zγ
兹yóu
游zβγ
之wěi
伟
。 - ▓译：过河之后，真怀疑有神灵暗中相助，以显示这次聚游的伟大。
- 〔40〕
yú
余yuē
曰
： - ▓译：我说：
- 〔41〕
wū
呜βū
呼
！ - ▓译：“唉！
- 〔42〕
ruǎn
阮bù
步bγng
兵sǐ
死
，kōng
空sβān
山wú
无kū
哭sβēng
声qiě
且qiān
千nián
年yǐ
矣
！ - ▓译：自从阮籍死后，空山之中已千年没有哭声了。
- 〔43〕
ruò
若sβén
神zβγ
之zβù
助gù
固bù
不kě
可zβγ
知
，rán
然zγ
兹yóu
游yì
亦liáng
良wěi
伟
。 - ▓译：是否有神灵相助当然难以确定，但这次聚游确实是一次壮举。
- 〔44〕
qí
其wéi
为wén
文cí
词yγn
因yǐ
以dá
达yì
意
，yì
亦cβéng
诚kě
可bēi
悲yǐ
已
！ - ▓译：我们只能通过赋诗作文来表达情怀，实在是令人悲伤。
- 〔45〕
yú
余cβáng
尝yù
欲fǎng
仿tài
太sβǐ
史gōng
公zβù
著
《jì
季βàn
汉yuè
月biǎo
表
》
，rú
如
《qín
秦cβǔ
楚zβγ
之jì
际
》
。 - ▓译：我曾经想模仿司马迁作《秦楚之际月表》的体例，写一部《季汉月表》。
- 〔46〕
jγn
今rén
人bù
不yωu
有zβγ
知yú
余xγn
心
，βòu
后zβγ
之rén
人bì
必yωu
有zβγ
知yú
余zβě
者
。 - ▓译：现在也许没人能理解我的用心，但后人一定会明白我的用意。
- 〔47〕
yú
于cǐ
此yí
宜dé
得sβū
书
，gù
故jì
纪zβγ
之
，yǐ
以fù
附jì
季βàn
汉sβì
事βòu
后
。 - ▓译：因此，我应当把这件事记下来，所以写下这篇文章，将来附在记载季汉事迹的后面。
- 〔48〕
sβí
时
，xiān
先jūn
君dēng
登tái
台βòu
后èr
二sβí
十liù
六nián
年yě
也
。 - ▓译：今天是我父亲登严子陵钓台后的第二十六年。
- 〔49〕
xiān
先jūn
君βuì
讳mωu
某zì
字mωu
某
，dēng
登tái
台zβγ
之suì
岁zài
在yǐ
乙cβωu
丑yún
云
。 - ▓译：我父亲名某字某，他登台那年是乙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