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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〔1〕
chéng
成
、kāng
康mò
殁
，ér
而mín
民shēnɡ
生bú
不jiàn
见xiān
先wáng
王βhγ
之βhì
治
，rì
日rù
入yú
于luàn
乱
，yǐ
以βhì
至yú
于qín
秦
，jìn
尽chú
除qián
前shènɡ
圣shù
数qiān
千βǎi
载βhγ
之fǎ
法
。 - ▓译：周成王、周康王死后，百姓见不到土古圣王那样的太平盛世了，天下一天天地陷入混乱，一直到秦代，完全废除了前代圣王沿用了数千年的法度。
- 〔2〕
tiān
天xià
下jì
既gōng
攻qín
秦ér
而wáng
亡βhγ
之
，yǐ
以guγ
归yú
于hàn
汉
。 - ▓译：天下群起攻秦，使它灭亡了，政权归于汉室。
- 〔3〕
hàn
汉βhγ
之wéi
为hàn
汉
，gēng
更èr
二shí
十sì
四jūn
君
，dōnɡ
东xγ
西βài
再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
，chuí
垂sì
四bǎi
百nián
年
。 - ▓译：汉朝建立以来，更换了二十四位君主，西汉、东汉两度拥有天下，相传四百年。
- 〔4〕
rán
然dà
大dǐ
抵duō
多yòng
用qín
秦fǎ
法
，qí
其gǎi
改gēng
更qín
秦shì
事
，yì
亦duō
多fù
附jǐ
己yì
意
，fēi
非fàng
放xiān
先wáng
王βhγ
之fǎ
法
，ér
而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βhì
志yě
也
。 - ▓译：但汉代大都沿用秦法，即使改变一些秦的成例，也多数是根据自己的意图，而不是仿效上古圣王的法度，有治理天下的志向。
- 〔5〕
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βhì
志βhě
者
，wén
文dì
帝ér
而yǐ
已
。 - ▓译：有治理天下志向的君主只有文帝一天而已。
- 〔6〕
rán
然ér
而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cái
材bù
不βú
足
，gù
故rén
仁wén
闻suγ
虽měi
美yǐ
矣
，ér
而dāng
当shì
世βhγ
之fǎ
法dù
度
，yì
亦bù
不néng
能fàng
放yú
于sān
三dài
代
。 - ▓译：但文帝治理天下的才能不足，所以，尽管有仁爱的美名，而他在位时的法度，也不能与夏、商、周三代相仿。
- 〔7〕
hàn
汉βhγ
之wáng
亡
，ér
而qiáng
强βhě
者suì
遂fēn
分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dì
地
。 - ▓译：东汉亡后，几个强大的势力集团就把天下瓜分了。
- 〔8〕
jìn
晋yǔ
与suí
隋suγ
虽néng
能hé
合tiān
天xià
下yú
于yγ
一
，rán
然ér
而hé
合βhγ
之wèi
未jiǔ
久ér
而yǐ
已wáng
亡
，qí
其wéi
为bù
不βú
足yì
议yě
也
。 - ▓译：晋朝与隋朝虽然统一了天下，但是统一不久就灭亡了，它们的政治措施就不值得评价了。
- 〔9〕
dài
代suí
隋βhě
者táng
唐
，gēng
更shí
十bā
八jūn
君
，chuí
垂sān
三bǎi
百nián
年
，ér
而qí
其βhì
治mò
莫shèng
盛yú
于tài
太βōng
宗βhγ
之wéi
为jūn
君yě
也
。 - ▓译：取代隋朝的是唐，前后更换了十八位君主，相传三百年，它的国势没有比太宗时代更兴盛的了。
- 〔10〕
qū
诎jǐ
己cóng
从jiàn
谏
，rén
仁xγn
心ài
爱rén
人
，kě
可wèi
谓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βhì
志
。 - ▓译：太宗作为君主，能够屈己意倾听劝谏，用仁心爱护百姓，可以说是有治理天下的志向。
- 〔11〕
yǐ
以βū
租yōng
庸rèn
任mín
民
，yǐ
以fǔ
府wèi
卫rèn
任bγng
兵
，yǐ
以βhí
职shì
事rèn
任guān
官
，yǐ
以cái
材nénɡ
能rèn
任βhí
职
，yǐ
以xγng
兴yì
义rèn
任sú
俗
，yǐ
以βūn
尊běn
本rèn
任βhòng
众
，fù
赋yì
役yωu
有dìng
定βhì
制
，bγng
兵nóng
农yωu
有dìng
定yè
业
，guān
官wú
无xū
虚míng
名
，βhí
职wú
无fèi
废shì
事
，rén
人xí
习yú
于shàn
善xíng
行
，lí
离yú
于mò
末βuò
作
，shǐ
使βhγ
之cāo
操yú
于shàng
上βhě
者
，yào
要ér
而bù
不fán
烦
，qǔ
取yú
于xià
下βhě
者
，guǎ
寡ér
而yì
易gōng
供
，mín
民yωu
有nóng
农βhγ
之shí
实
，ér
而bγng
兵βhγ
之bèi
备cún
存
，yωu
有bγng
兵βhγ
之míng
名
，ér
而nóng
农βhγ
之lì
利βài
在
，shì
事βhγ
之fēn
分yωu
有guγ
归
，ér
而lù
禄βhγ
之chū
出bù
不fú
浮
，cái
材βhγ
之pǐn
品bù
不yí
遗
，ér
而βhì
治βhγ
之tǐ
体xiānɡ
相chénɡ
承
，qí
其lián
廉chǐ
耻rì
日yǐ
以dǔ
笃
，qí
其tián
田yě
野rì
日yǐ
以bì
辟
，yǐ
以qí
其fǎ
法xiū
修βé
则ān
安qiě
且βhì
治
，fèi
废βé
则wēi
危qiě
且luàn
乱
，kě
可wèi
谓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cái
材
。 - ▓译：他定租庸征民赋役，置府兵保养军队，因政务设立官职，视才能委任官吏，用礼仪改良风俗，重农业劝导百姓，赋役有规定的制度，兵农有安定的职业，官吏不挂空名，职事不会废弛，人民习惯于行善，离弃了末作贱业，使在上掌权的，政务切要而不繁难，向百姓征取的，数量不多而易供应，百姓能切实务农，国家也不废军备，既保持了军队编制，又得到了农田利益，大小政务都有专人负责，俸禄支出都实而不虚，人才都能得到录用，治国的体制可以一派相承，人们的廉耻观念一夭比一天加深，国家的耕地面积一天比一天扩大，用他的这套法令制度治理天下，天下就安宁太平，废弛了，天下就危险混乱，可以说他有治理的才能。
- 〔12〕
xíng
行βhγ
之shù
数suì
岁
，sù
粟mǐ
米βhγ
之jiàn
贱
，dωu
斗βhì
至shù
数qián
钱
，jū
居βhě
者yωu
有yú
馀xù
蓄
，xíng
行βhě
者yωu
有yú
馀βγ
资
，rén
人rén
人βì
自hòu
厚
，jǐ
几βhì
致xíng
刑cuò
措
，kě
可wèi
谓yωu
有βhì
治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xiào
效
。 - ▓译：实行这套法令制度几年以后，粮食的价格贱到一斗米只要几个钱，居家的人都有积蓄，出门的人也有余财，人人都懂得自尊自爱，几乎连刑法都废置不用了，可以说他有治理天下的成效。
- 〔13〕
fú
夫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βhì
志
，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cái
材
，yòu
又yωu
有βhì
治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xiào
效
，rán
然ér
而bù
不dé
得yǔ
与xiān
先wáng
王bìng
并βhě
者
，fǎ
法dù
度βhγ
之xíng
行
，nǐ
拟βhγ
之xiān
先wáng
王wèi
未bèi
备yě
也
； - ▓译：太宗虽然有治理天下的志向，有治理天下的才能，又有治理天下的成效，却还不能与前代圣王相提并论，这是因为他的法度的施行，与前代圣王相比还有不完备的地方；
- 〔14〕
lǐ
礼yuè
乐βhγ
之jù
具
，tián
田chóu
畴βhγ
之βhì
制
，xiáng
庠xù
序βhγ
之jiào
教
，nǐ
拟βhγ
之xiān
先wáng
王wèi
未bèi
备yě
也
； - ▓译：礼乐的设施，田亩的制度，学校的教育，与前代圣王相比还有不完备的地方。
- 〔15〕
gōng
躬qγn
亲háng
行βhèn
阵βhγ
之jiān
间
，βhàn
战bì
必shèng
胜
，gōng
攻bì
必kè
克
，tiān
天xià
下mò
莫bù
不yǐ
以wéi
为wǔ
武
，ér
而fēi
非xiān
先wáng
王βhγ
之suω
所shàng
尚yě
也
； - ▓译：他亲临作战阵地，战必胜，攻必克，天下没有人不认为他是勇武的，但这并不是前代圣王所崇尚的行为；
- 〔16〕
sì
四yí
夷wàn
万lǐ
里
，gǔ
古suω
所wèi
未jí
及yǐ
以βhèng
政βhě
者
，mò
莫bù
不fú
服cónɡ
从
，tiān
天xià
下mò
莫bù
不yǐ
以wéi
为shèng
盛
，ér
而fēi
非xiān
先wáng
王βhγ
之suω
所wù
务yě
也
： - ▓译：四方万里之外的异族，古代未及推行政教的地方，没有不顺服的，天下没有人不认为他是强盛的，但这并不是前代圣王所追求的。
- 〔17〕
tài
太βōng
宗βhγ
之wéi
为βhèng
政yú
于tiān
天xià
下βhě
者
，dé
得shγ
失rú
如cǐ
此
。 - ▓译：太宗治理天下，得失就是这样。
- 〔18〕
yóu
由táng
唐
、yú
虞βhγ
之βhì
治wǔ
五bǎi
百yú
馀nián
年ér
而yωu
有tāng
汤βhγ
之βhì
治
，yóu
由tāng
汤βhγ
之βhì
治wǔ
五bǎi
百yú
馀nián
年ér
而yωu
有wén
文
、wǔ
武βhγ
之βhì
治
，yóu
由wén
文
、wǔ
武βhγ
之βhì
治qiān
千yωu
有yú
馀nián
年ér
而shǐ
始yωu
有tài
太βōng
宗βhγ
之wéi
为jūn
君
。 - ▓译：从唐尧、唐舜的治世，经历五百余年才有商汤的治世，从商汤的治世，经历五百余年才有周文王、周武王的治世，从周文王、周武王的治世，又经历了一千多年才遇到太宗做国君。
- 〔19〕
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βhì
志
，yωu
有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cái
材
，yòu
又yωu
有βhì
治tiān
天xià
下βhγ
之xiào
效
，rán
然ér
而yòu
又yǐ
以qí
其wèi
未bèi
备yě
也
，bù
不dé
得yǔ
与xiān
先wáng
王bìng
并ér
而chēng
称jí
极βhì
治βhγ
之shí
时
。 - ▓译：太宗有治理天下的志向，有治理天下的才能，又有治理天下的成效，但又因为他不够完善，不能与前代圣王并论而称为极治之时。
- 〔20〕
shì
是βé
则rén
人shēnɡ
生yú
于wén
文
、wǔ
武βhγ
之qián
前βhě
者
，shuài
率wǔ
五bǎi
百yú
馀nián
年ér
而yí
一yù
遇yí
一βhì
治shì
世
； - ▓译：这样看来，生活在周文王、周武王之前的人，大致相隔五百年遇到一次太平盛世；
- 〔21〕
shēng
生yú
于wén
文
、wǔ
武βhγ
之hòu
后βhě
者
，qiān
千yωu
有yú
馀nián
年ér
而wèi
未yù
遇jí
极βhì
治βhγ
之shí
时yě
也
。 - ▓译：生活在周文王、周武王之后的人，经历一千多年也没有遇到极盛之世。
- 〔22〕
fēi
非dú
独mín
民βhγ
之shēng
生yú
于shì
是shí
时βhě
者βhγ
之bù
不xìng
幸yě
也
，shì
士βhγ
之shēng
生yú
于wén
文
、wǔ
武βhγ
之qián
前βhě
者
，rú
如shùn
舜
、yǔ
禹βhγ
之yú
于táng
唐
，bā
八yuán
元
、bā
八kǎi
凯βhγ
之yú
于shùn
舜
，yγ
伊yǐn
尹βhγ
之yú
于tāng
汤
，tài
太gōng
公βhγ
之yú
于wén
文
、wǔ
武
，shuài
率wǔ
五bǎi
百yú
馀nián
年ér
而yí
一yù
遇
。 - ▓译：不只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是不幸的，那些生在文王、武王之前的士人，比如舜和禹对于尧帝，八元和八恺对于舜帝，伊尹对于商汤，姜太公对于周文王和周武王，大概都是五百多年才能遇到一次这样的明君。
- 〔23〕
shēng
生yú
于wén
文
、wǔ
武βhγ
之hòu
后qiān
千yωu
有yú
馀nián
年
，suγ
虽kωng
孔βǐ
子βhγ
之shèng
圣
，mèng
孟kē
轲βhγ
之xián
贤
，ér
而bù
不yù
遇
； - ▓译：生在周文王、周武王之后的士人，一千多年来，即使像孔子这样的圣人、孟轲这样的贤人，也遇不着君主的赏识。
- 〔24〕
suγ
虽tài
太βōng
宗βhγ
之wéi
为jūn
君
，ér
而wèi
未kě
可yǐ
以bì
必dé
得βhì
志yú
于qí
其shí
时yě
也
： - ▓译：即使太宗做他们的国君，他们也不一定可以得志于那个时代。
- 〔25〕
shì
是yì
亦shì
士mín
民βhγ
之shēng
生yú
于shì
是shí
时βhě
者βhγ
之bù
不xìng
幸yě
也
。 - ▓译：这也是生在那个时代的士人的不幸。
- 〔26〕
gù
故shù
述qí
其shì
是fēi
非dé
得shγ
失βhγ
之jì
迹
，fēi
非dú
独wéi
为rén
人jūn
君βhě
者kě
可yǐ
以kǎo
考yān
焉
，shì
士βhγ
之yωu
有βhì
志yú
于dào
道ér
而yù
欲shì
仕yú
于shàng
上βhě
者
，kě
可yǐ
以jiàn
鉴yǐ
矣
。 - ▓译：所以论述唐太宗是非得失的原委，不仅做国君的人可以参考，士人中有志于先王之道，而又想为朝廷服务的人，也可借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