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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〔1〕
huáng
黄dì
帝yuē
曰
： - ▓译：黄帝说：
- 〔2〕
wū
呜hū
呼yuǎn
远zāi
哉
！ - ▓译：深远啊！
- 〔3〕
mǐn
闵mǐn
闵hū
乎ruò
若shì
视shēn
深yuān
渊
，ruò
若yíng
迎fú
浮yún
云
，shì
视shēn
深yuān
渊shàng
尚kě
可cè
测
，yíng
迎fú
浮yún
云mò
莫zhī
知qí
其jì
际
。 - ▓译：道之远大幽深，好象视探深渊，又好象迎看浮云，但渊虽深，尚可以测量，迎看浮云，却不到其边际。
- 〔4〕
shèng
圣rγn
人zhī
之shù
术
，wγi
为wàn
万mín
民shì
式
，lùn
论cái
裁zhì
志yì
意
，bì
必yωu
有fǎ
法zγ
则
，xún
循jīng
经shωu
守shù
数
，jiē
接xún
循yī
医shì
事
，wγi
为wàn
万mín
民fù
副
，gù
故shì
事yωu
有wǔ
五ɡuò
过sì
四dγ
德
，rǔ
汝zhī
知zhī
之hū
乎
？ - ▓译：圣人的医术，是万民学习的榜样，论栽人的志意，必有法则，因循遵守医学的常规和法则，审查医事，为万民的辅助，所以医事有五过和四德，你知道吗？
- 〔5〕
lγi
雷ɡōnɡ
公bì
避xí
席zài
再bài
拜yuē
曰
： - ▓译：雷公离开席位再拜回答说：
- 〔6〕
chγn
臣nián
年yòu
幼xiǎo
小
，mγng
蒙yú
愚yǐ
以huò
惑
，bù
不wγn
闻wǔ
五ɡuò
过yǔ
与sì
四dγ
德
，bǐ
比lèi
类xíng
形míng
名
，xū
虚yǐn
引qí
其jīng
经
，xīn
心wú
无suω
所duì
对
。 - ▓译：我年幼小，蒙昧无知，不曾听说过五过和四德，虽然也能从病的症状和名目上来比类，但只是虚引经义而已，心理还不明白不能回答。
- 〔7〕
dì
帝yuē
曰
： - ▓译：黄帝说：
- 〔8〕
fán
凡wèi
未zhěn
诊bìng
病zhě
者
，bì
必wèn
问cháng
尝guì
贵hòu
后jiàn
贱
，suī
虽bù
不zhòng
中xiγ
邪
，bìng
病cóng
从nèi
内shēng
生
，míng
名yuē
曰βuō
脱yíng
营
。 - ▓译：在未诊病前，应问病人的生活情况，如果是先贵后贱，虽然没有感受外邪，也会病从内生，这种病叫“脱营”。
- 〔9〕
cháng
尝fù
富hòu
后pín
贫
，míng
名yuē
曰shī
失jīng
精
，wǔ
五qì
气liú
留lián
连
，bìng
病yωu
有suω
所bìng
并
。 - ▓译：如果是先富后贫，发病叫做“失精”，由于五脏之气留连不运，积并而为病。
- 〔10〕
yī
医gōng
工zhěn
诊zhī
之
，bù
不zài
在zàng
藏fǔ
府
，bú
不biàn
变qū
躯xíng
形
，zhěn
诊zhī
之γr
而yí
疑
，bù
不zhī
知bìng
病míng
名
。 - ▓译：医生诊察这种病，病的初期，由于病不在脏腑，形体也无改变，医生常诊而疑之，不知是什么病。
- 〔11〕
shēn
身βǐ
体rì
日jiǎn
减
，qì
气xū
虚wú
无jīng
精
，bìng
病shēn
深wú
无qì
气
，xiǎn
洒xiǎn
洒rán
然shí
时jīng
惊
，bìng
病shēn
深zhě
者
，yǐ
以qí
其wài
外hào
耗yú
于wèi
卫
，nèi
内duó
夺yú
于róng
荣
。 - ▓译：日久则身体逐渐消瘦，气虚而精无以生，病势深重则真气被耗，阳气日虚，因洒洒恶寒而心怯时惊，其所以病势日益深重，是因为在外耗损了卫气，在内劫夺了营血。
- 〔12〕
liáng
良gōng
工suω
所shī
失
，bù
不zhī
知bìnɡ
病qínɡ
情
，cǐ
此yì
亦zhì
治zhī
之yí
一guò
过yě
也
。 - ▓译：这种病即便是技术高明的医生，若不问明病人的情况，不知其致病的原因，更不能治愈，这是诊治上的第一个过失。
- 〔13〕
fán
凡yù
欲zhěn
诊bìng
病zhě
者
，bì
必wèn
问yǐn
饮shí
食jū
居chǔ
处
，bào
暴lè
乐bào
暴kǔ
苦
，shǐ
始lè
乐hòu
后kǔ
苦
，jiē
皆shāng
伤jīng
精qì
气
，jīng
精qì
气jiγ
竭juγ
绝
，xínɡ
形βǐ
体huǐ
毁jǔ
沮
。 - ▓译：凡欲诊治疾病时，一定要问病人的饮食和居住环境，以及是否有精神上的突然欢乐，突然忧苦，或先乐后苦等情况，因为突然苦乐都能损伤精气，使精气遏绝，形体败坏。
- 〔14〕
bào
暴nù
怒shāng
伤yīn
阴
，bào
暴xǐ
喜shāng
伤yáng
阳
，juγ
厥qì
气shànɡ
上hánɡ
行
，mǎn
满mài
脉qù
去xíng
形
。 - ▓译：暴怒则伤阴，暴喜则伤阳，阴阳俱伤，则使人气厥逆而上行，充满于经脉，而神亦浮越，去离于形体。
- 〔15〕
yú
愚yī
医zhì
治zhī
之
，bù
不zhī
知bǔ
补xiè
泻
，bù
不zhī
知bìnɡ
病qínɡ
情
，jīng
精huá
华rì
日βuō
脱
，xiγ
邪qì
气nǎi
乃bìng
并
，cǐ
此zhì
治zhī
之èr
二guò
过yě
也
。 - ▓译：技术低劣的医生，在诊治这种疾病时，既不能恰当地运用泻治法，又不了解病情，致使精气日渐耗散，邪气得以积并，这是诊治上的第二个过失。
- 〔16〕
shàn
善wγi
为mài
脉zhě
者
，bì
必yǐ
以bǐ
比lèi
类qí
奇hγng
恒
，cóng
从róng
容zhī
知zhī
之
，wγi
为gōng
工γr
而bù
不zhī
知dao
道
，cǐ
此zhěn
诊zhī
之bù
不zú
足guì
贵
，cǐ
此zhì
治zhī
之sān
三guò
过yě
也
。 - ▓译：善于诊脉的医生，必将病之奇恒，比类辨别，从容分析，得知其病情，如果医生不懂得这个道理，他的诊治技术就没有什么可贵之处，这是诊病上的第三个过失。
- 〔17〕
zhěn
诊yωu
有sān
三cháng
常
，bì
必wèn
问guì
贵jiàn
贱
，fēng
封jūn
君bài
败shāng
伤
，jí
及yù
欲hóu
侯wáng
王
。 - ▓译：诊病时须注意三种情况，即必须问其社会地位的贵贱，及是否曾有被削爵失势之事，以及是否有欲作侯王的妄想。
- 〔18〕
gù
故guì
贵βuō
脱shì
势
，suī
虽bù
不zhòng
中xiγ
邪
，jīng
精shγn
神nèi
内shānɡ
伤
，shēn
身bì
必bài
败wánɡ
亡
。 - ▓译：因为原来地位高贵，失势以后，其情志必抑郁不伸，这种人，虽然未中外邪，但由于精神已经内伤，身体必然败亡。
- 〔19〕
shǐ
始fù
富hòu
后pín
贫
，suī
虽bù
不shāng
伤xiγ
邪
，pí
皮jiāo
焦jīn
筋qū
屈
，wěi
痿bì
躄wγi
为luán
挛
。 - ▓译：先富后贫的人，虽未伤于邪气，也会发生皮毛憔枯，筋脉拘屈，足痿弱拘挛不能行走。
- 〔20〕
yī
医bù
不nγng
能yán
严
，bù
不nγng
能còng
动shγn
神
，wài
外wγi
为róu
柔ruò
弱
，luàn
乱zhì
至shī
失chánɡ
常
，bìng
病bù
不nγng
能yí
移
，zγ
则yī
医shì
事bù
不xínɡ
行
，cǐ
此zhì
治zhī
之sì
四guò
过yě
也
。 - ▓译：对这类病人，医生如果不能严肃地对其开导，不能动其思想改变其精神面貌，而一味的对其柔弱顺从，任其发展下去，则必然乱之而失常，致病不能变动，医治也不发生效果，这是诊治上的第四个过失。
- 〔21〕
fán
凡zhěn
诊zhě
者bì
必zhī
知zhōnɡ
终shǐ
始
，yωu
有zhī
知yú
余xù
绪
，qiè
切mài
脉wèn
问mínɡ
名
，dāng
当hγ
合nán
男nǚ
女
。 - ▓译：凡诊治疾病，必须了解其发病初期和现在的病情，又要知其病之本末，在诊脉问证时，应结合男女在生理及脉证上的特点。
- 〔22〕
lí
离juγ
绝yùn
菀jiγ
结
，yōu
忧kωng
恐xǐ
喜nù
怒
，wǔ
五zàng
藏kōng
空xū
虚
，xuè
血qì
气lí
离shωu
守
，gōng
工bù
不nγng
能zhī
知
，hγ
何shù
术zhī
之yǔ
语
。 - ▓译：如因亲爱之人分离而怀念不绝，致情志郁结难解，及忧恐喜怒等，都可使五脏空虚，血气离守，医生如不知道这些道理，还有什么诊治技术可言。
- 〔23〕
cháng
尝fù
富dà
大shāng
伤
，zhǎn
斩jīn
筋juγ
绝mài
脉
，shēn
身βǐ
体fù
复xíng
行
，lìng
令zγ
泽bù
不xī
息
。 - ▓译：尝富之人，一旦失去财势，必大伤其心神，致筋脉严重损伤，形体虽然依能够行动，但津液已不再滋生了。
- 〔24〕
gù
故shāng
伤bài
败jiγ
结jī
积
，liú
留bó
薄guī
归yáng
阳
，nóng
脓jī
积hán
寒jiωng
炅
。 - ▓译：若旧伤败结，致血气留聚不散，郁而化热，归于阳分，久则成脓，脓血蓄积，使人寒热交作。
- 〔25〕
cū
粗gōng
工zhì
治zhī
之
，qì
亟cì
刺yīn
阴yáng
阳
，shēn
身βǐ
体jiě
解sàn
散
，sì
四zhī
支zhuàn
转jīn
筋
，sǐ
死rì
日yωu
有qī
期
，yī
医bù
不nγng
能míng
明
，bù
不wèn
问suω
所fā
发
，wγi
唯yán
言sǐ
死rì
日
，yì
亦wγi
为cū
粗gōng
工
，cǐ
此zhì
治zhī
之wǔ
五ɡuò
过yě
也
。 - ▓译：粗律的医生治疗这种病，由于他不了解病系劳伤脓积，而多次刺其阴阳经脉，使其气血更虚，致身体懈散，四肢转筋，死期已不远了，医生对此既不能明辩，又不问其发病原因，只是说病已危重，这是粗律的医生，此为诊治上的第五个过失。
- 〔26〕
fán
凡cǐ
此wǔ
五zhě
者
，jiē
皆shòu
受shù
术bù
不βōnɡ
通
，rγn
人shì
事bù
不míng
明yě
也
。 - ▓译：上述的五种过失，都是由于医生的学术不精，人情事理不明所造成的。
- 〔27〕
gù
故yuē
曰
： - ▓译：所以说：
- 〔28〕
shèng
圣rγn
人zhī
之zhì
治bìng
病yě
也
，bì
必zhī
知βiān
天dì
地yīn
阴yáng
阳
，sì
四shí
时jīng
经jì
纪
，wǔ
五zàng
藏liù
六fǔ
府
，cí
雌xióng
雄biǎo
表lǐ
里
，cì
刺jiǔ
灸biān
砭shí
石
，dú
毒yào
药suω
所zhǔ
主
，cóng
从rónɡ
容rγn
人shì
事
，yǐ
以míng
明jīng
经dào
道
，guì
贵jiàn
贱pín
贫fù
富
，gè
各yì
异pǐn
品lǐ
理
，wèn
问nián
年shào
少zhǎng
长
，yωng
勇qiè
怯zhī
之lǐ
理
，shěn
审yú
于fēn
分bù
部
，zhī
知bìng
病běn
本shǐ
始
，bā
八zhèng
正jiǔ
九hòu
候
，zhěn
诊bì
必fù
副yǐ
矣
。 - ▓译：圣人治病，必知自然界阴阳的变化，四时寒暑的规律，五脏六腑之间的关系，经脉之阴阳表里，刺灸、砭石、毒药治病之所宜，能周密祥审人情事理，骒有诊治之常道，从病人的贵贱贫富，区分其体制裁及发病的各自特点，问其年龄之长幼，知其性情勇怯之理，审察病色出现的部位，以知其病之本始，并结合四时八风正气及三部九侯脉象进行分析，所以他的诊疗技术是全备的。
- 〔29〕
zhì
治bìng
病zhī
之dào
道
，qì
气nèi
内wγi
为bǎo
宝
，xún
循qiú
求qí
其lǐ
理
，qiú
求zhī
之bù
不dγ
得
，guò
过zài
在biǎo
表lǐ
里
。 - ▓译：治病的道理，应重视病人元气的强弱，从其元气的强弱变化中，探求其病，如果求之不得，其病便是在阴阳表里之间。
- 〔30〕
shωu
守shù
数jù
据zhì
治
，wú
无shī
失shù
俞lǐ
理
，nγng
能xíng
行cǐ
此shù
术
，zhōnɡ
终shēn
身bú
不dài
殆
。 - ▓译：治病时应遵守气血多少及针刺深浅等常规，不要失去取穴的理法，能这样来进行医疗，则终生可不发生差错。
- 〔31〕
bù
不zhī
知shù
俞lǐ
理
，wǔ
五zàng
藏yùn
菀shú
熟
，yōng
痈fā
发liù
六fǔ
府
，zhěn
诊bìng
病bù
不shěn
审
，shì
是wèi
谓shī
失chánɡ
常
。 - ▓译：如果不知取穴的理法，而妄施针石，可使五脏积热，痈发于六脏。
- 〔32〕
jǐn
谨shωu
守cǐ
此zhì
治
，yǔ
与jīng
经xiāng
相míng
明
，
《shàng
上jīng
经
》
《xià
下jīng
经
》
，kuí
揆duó
度yīn
阴yáng
阳
，qí
奇hγng
恒wǔ
五zhōnɡ
中
，juγ
决yǐ
以míng
明βáng
堂
，shěn
审yú
于zhōnɡ
终shǐ
始
，kě
可yǐ
以hγng
横háng
行
。 - ▓译：若诊病不能祥审周密，便是失常，若能遵守这些诊治法则，自会与经旨相明，能通晓《上经》、《下经》之义，及如何揆测度量阴阳的变化，诊察奇恒之疾和五脏之病，而取决于明堂之色，审知疾病的始终等道理，便可随心所欲而遍行于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