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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〔1〕
líng
灵bó
博zhī
之shān
山
，yǒu
有xiγng
象cí
祠yān
焉
。 - ▓译：灵博山上有一座象祠。
- 〔2〕
qí
其xiγ
下zhū
诸miáo
苗yí
夷zhī
之jū
居zhě
者
，xián
咸shén
神ér
而cí
祠zhī
之
。 - ▓译：那山下住着的苗民，都把象当作神灵来祭祀。
- 〔3〕
xuān
宣wèi
尉ān
安jūn
君yīn
因zhū
诸miáo
苗yí
夷zhī
之qǐng
请
，xīn
新qí
其cí
祠wū
屋
，ér
而qǐng
请jì
记yú
于yú
予
。 - ▓译：宣慰使安君，应那些苗民的请求，翻修了祠堂，同时请我做一篇记。
- 〔4〕
yú
予yuē
曰
： - ▓译：我说：
- 〔5〕
huǐ
毁zhī
之hū
乎
，qí
其xīn
新zhī
之yě
也
？ - ▓译：“是拆毁它呢，还是翻修它呢？
- 〔6〕
yuē
曰
： - ▓译：宣慰使说：
- 〔7〕
xīn
新zhī
之
。 - ▓译：“是翻修它。
- 〔8〕
xīn
新zhī
之yě
也hé
何jī
居hū
乎
？ - ▓译：我说，“翻修它，有什么理由吗？
- 〔9〕
yuē
曰
： - ▓译：宣慰使说：
- 〔10〕
sī
斯cí
祠zhī
之zhγo
肇yě
也
，gγi
盖mω
莫zhī
知qí
其yuán
原
。 - ▓译：“这座祠堂的来历，大概是没有什么人知晓了。
- 〔11〕
rán
然wú
吾zhū
诸mán
蛮yí
夷zhī
之jū
居shì
是zhě
者
，zì
自wú
吾fù
父
、wú
吾zǔ
祖sù
溯zēng
曾
、gāo
高ér
而shγng
上
，jiē
皆zūn
尊fèng
奉ér
而yīn
禋sì
祀yān
焉
，jǔ
举ér
而bù
不gǎn
敢fèi
废yě
也
。 - ▓译：然而居住在这里的苗民，从我的父亲、祖父，一直追溯到曾祖父、高祖父以上，都是尊奉象，祭祀象，一直沿袭而不敢荒废。
- 〔12〕
yú
予yuē
曰
： - ▓译：我说：
- 〔13〕
hú
胡rán
然hū
乎
？ - ▓译：“为什么这样呢？
- 〔14〕
yǒu
有bí
鼻zhī
之sì
祀
，táng
唐zhī
之rén
人gγi
盖cháng
尝huǐ
毁zhī
之
。 - ▓译：有鼻那地方的象祠，唐代的人就曾经毁掉过。
- 〔15〕
xiγng
象zhī
之dγo
道
，yǐ
以wéi
为zǐ
子zé
则bú
不xiγo
孝
，yǐ
以wéi
为dì
弟zé
则γo
傲
。 - ▓译：象的为人，作为儿子他不孝顺，作为弟弟他骄傲狂妄。
- 〔16〕
chì
斥yú
于táng
唐
，ér
而yóu
犹cún
存yú
于jīn
今
； - ▓译：对他的祭祀在唐代受到贬斥，可是还存留到现在；
- 〔17〕
huγi
坏yú
于yǒu
有bí
鼻
，ér
而yóu
犹shèng
盛yú
于zī
兹tǔ
土yě
也
，hú
胡rán
然hū
乎
？ - ▓译：现在有鼻被废弃了，可是还盛行于此地，为什么这样呢？
- 〔18〕
wǒ
我zhī
知zhī
之yǐ
矣
： - ▓译：我懂得了：
- 〔19〕
jūn
君zǐ
子zhī
之γi
爱ruω
若rén
人yě
也
，tuī
推jí
及yú
于qí
其wū
屋zhī
之wū
乌
，ér
而βuγng
况yú
于shèng
圣rén
人zhī
之dì
弟hū
乎zāi
哉
？ - ▓译：君子喜爱这个人，会把这种喜爱延及到爱他屋上的乌鸦，更何况是圣人的弟弟呢？
- 〔20〕
rán
然zé
则cí
祠zhě
者wéi
为shùn
舜
，fēi
非wéi
为xiγng
象yě
也
。 - ▓译：如此看来，人们所祭祀的是舜，而不是象啊。
- 〔21〕
yì
意xiγng
象zhī
之sǐ
死
，qí
其zγi
在gān
干yǔ
羽jì
既gé
格zhī
之hωu
后hū
乎
？ - ▓译：想那象的死去，大概是在舜用德政感化了苗族之后吧？
- 〔22〕
bù
不rán
然
，gǔ
古zhī
之áo
骜jié
桀zhě
者qǐ
岂shǎo
少zāi
哉
？ - ▓译：不然的话，从古到今桀骜不驯的人难道还少吗？
- 〔23〕
ér
而xiγng
象zhī
之cí
祠dú
独yán
延yú
于shì
世
。 - ▓译：可是象的祠堂却独独能延续到今世。
- 〔24〕
wú
吾yú
于shì
是gγi
盖yǒu
有yǐ
以jiγn
见shùn
舜dé
德zhī
之zhì
至
，rù
入rén
人zhī
之shēn
深
，ér
而liú
流zé
泽zhī
之yuǎn
远qiě
且jiǔ
久yě
也
。 - ▓译：我于是从这里得以看到舜的德行的至大至盛，浸入人心之深，以及他的恩泽流传的广远和长久。
- 〔25〕
xiγng
象zhī
之bù
不rén
仁
，gγi
盖qí
其shǐ
始yān
焉ěr
耳
，yωu
又wū
乌zhī
知qí
其zhōng
终zhī
之bú
不jiγn
见huγ
化yú
于shùn
舜yě
也
？ - ▓译：象的不仁德，大概只在于开始的时候，怎见得他不是最终被舜感化了呢？
- 〔26〕
《shū
书
》bù
不yún
云hū
乎
： - ▓译：《书》上不是说过吗：
- 〔27〕
βè
克xié
谐yǐ
以xiγo
孝
，zhēng
烝zhēng
烝yì
乂
，bù
不gé
格jiān
奸
。 - ▓译：“舜能用他的孝顺使家庭和睦，使家人日益向善上进，不至于走到邪路上去。
- 〔28〕
gǔ
瞽sǒu
瞍yì
亦yǔn
允ruω
若
。 - ▓译：“瞽瞍也表示顺从。
- 〔29〕
zé
则yǐ
已huγ
化ér
而wéi
为cí
慈fù
父
。 - ▓译：最终因为舜的感化而成为了慈祥的父亲。
- 〔30〕
xiγng
象yóu
犹bú
不tì
弟
，bù
不βě
可yǐ
以wéi
为xié
谐
。 - ▓译：如果象还是不敬爱哥哥，就不能够说是全家和睦了。
- 〔31〕
jìn
进zhì
治yú
于shγn
善
，zé
则bú
不zhì
至yú
于è
恶
。 - ▓译：不断地向善的标准进步并且调整自己，就不会沦于邪恶；
- 〔32〕
bù
不dǐ
底yú
于jiān
奸
，zé
则bì
必rù
入yú
于shγn
善
。 - ▓译：不往邪路上迈步，就一定会向善的标准靠近。
- 〔33〕
xìn
信hū
乎xiγng
象gγi
盖yǐ
已huγ
化yú
于shùn
舜yǐ
矣
。 - ▓译：象最终为舜所感化这是真实可信的啊。
- 〔34〕
《mèng
孟zǐ
子
》yuē
曰
： - ▓译：孟子说：
- 〔35〕
tiān
天zǐ
子shǐ
使lì
吏zhì
治qí
其guó
国
”
。 - ▓译：“天子派遣官吏去治理象的封国。
- 〔36〕
xiγng
象bù
不dé
得yǐ
以yǒu
有wéi
为yě
也
。 - ▓译：象于是不能有所作为。
- 〔37〕
sī
斯gγi
盖shùn
舜γi
爱xiγng
象zhī
之shēn
深ér
而lǜ
虑zhī
之xiáng
详
，suǒ
所yǐ
以fú
扶chí
持fǔ
辅dǎo
导zhī
之zhě
者zhī
之zhōu
周yě
也
。 - ▓译：这大概是舜深爱着象，并且为他做了周详的考虑，所以用来扶持他、辅导他的办法也就很周到啊。
- 〔38〕
bù
不rán
然
，zhōu
周gōng
公zhī
之shèng
圣
，ér
而guǎn
管
、cγi
蔡bù
不miǎn
免yān
焉
。 - ▓译：不是这样的话，那么即使有像周公那样的圣明，可是管叔、蔡叔也不能避免被诛杀放逐。
- 〔39〕
sī
斯βě
可yǐ
以jiγn
见xiγng
象zhī
之jiγn
见huγ
化yú
于shùn
舜
，gù
故néng
能rèn
任xián
贤shǐ
使néng
能
，ér
而ān
安yú
于qí
其wèi
位
，zé
泽jiā
加yú
于qí
其mín
民
，jì
既sǐ
死ér
而rén
人huái
怀zhī
之yě
也
。 - ▓译：从这里能够看到象是被舜所感化了，所以能够任贤使能，安稳地坐在他的位子上，使他的恩德遍及百姓，所以死了以后才有人怀念他。
- 〔40〕
zhū
诸hóu
侯zhī
之qīng
卿
，mìng
命yú
于tiān
天zǐ
子
，gγi
盖
《zhōu
周guān
官
》zhī
之zhì
制
，qí
其dγi
殆fǎng
仿yú
于shùn
舜zhī
之fēng
封xiγng
象yú
欤
？ - ▓译：诸侯的卿，都是由天子任命的，周代的这种制度，大概是仿效舜封象以后的做法吧！
- 〔41〕
wú
吾yú
于shì
是gγi
盖yǒu
有yǐ
以xìn
信rén
人xìng
性zhī
之shγn
善
，tiān
天xiγ
下wú
无bù
不βě
可huγ
化zhī
之rén
人yě
也
。 - ▓译：我因此能够相信，人的本性是善良的，天下没有不能够被感化的人。
- 〔42〕
rán
然zé
则táng
唐rén
人zhī
之huǐ
毁zhī
之yě
也
，jù
据xiγng
象zhī
之shǐ
始yě
也
； - ▓译：那么唐朝人拆毁象的祠堂，是根据象开始的表现；
- 〔43〕
jīn
今zhī
之zhū
诸miáo
苗zhī
之fèng
奉zhī
之yě
也
，chéng
承xiγng
象zhī
之zhōng
终yě
也
。 - ▓译：如今这些苗民尊奉他，是根据他后来的表现。
- 〔44〕
sī
斯yì
义yě
也
，wú
吾jiāng
将yǐ
以biǎo
表yú
于shì
世
。 - ▓译：这其中的道理，我将要向世人阐明。
- 〔45〕
shǐ
使zhī
知rén
人zhī
之bú
不shγn
善suī
虽ruω
若xiγng
象yān
焉
，yóu
犹βě
可yǐ
以gǎi
改
； - ▓译：使人们知道，人的不善良，即使像象一样，还是可以改正的；
- 〔46〕
ér
而jūn
君zǐ
子zhī
之xiū
修dé
德
，jí
及qí
其zhì
至yě
也
，suī
虽ruω
若xiγng
象zhī
之bù
不rén
仁
，ér
而yóu
犹βě
可yǐ
以huγ
化zhī
之yě
也
。 - ▓译：君子修养自己的德行，到了至大至盛的时候，即使有人像象一样不仁善，也还是能够感化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