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东风老大,那复有、当时风气。有情不收,江山身是寄。浩荡何世。但忆临官道,暂来不住,便出门千里。痴心指望回风坠。扇底相逢,钗头微缀。他家万条千缕,解遮亭障驿,不隔江水。
瓜洲曾舣,等行人岁岁。日下长秋,城乌夜起。帐庐好在春睡。共飞归湖上,草青无地。愔愔雨、春心如腻。欲待化、丰乐楼前,青门都废。何人念、流落无几。点点抟作,雪绵松润,为君裛泪。
题记:
历史对于彭元逊的生平记载过于简略,但目前所见的记载则并无仕元事。如果他确实在景定二年参加过解试,则此时据宋亡还有整整十八年,若说他曾仕于宋,但时日不久、官职不高,相对还是比较可信的。则此词亦当作于宋末,“浩荡何世”正不必解作朝代更迭。
似东风老大,那复有、当时风气。
暮春时节,东风似乎已经变得衰老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朝气蓬勃。
有情不收,江山身是寄。
杨花虽然有情,却无人收留,江山如此辽阔,而它的身世却像漂泊的旅人,无依无靠。
浩荡何世。
它随风飘荡,浑然不觉世事变迁。
但忆临官道,暂来不住,便出门千里。
只记得靠近那通衢大道时,只能短暂停留,无法久居,随后便离家远行千里。
痴心指望回风坠。
它痴心地盼望着一阵旋风能将自己吹落大地。
扇底相逢,钗头微缀。
或许能在美人的扇底相逢,或轻轻点缀在美人钗头。
他家万条千缕,解遮亭障驿,不隔江水。
他家的垂柳枝条万千,懂得遮护长亭、屏障驿站,却无法阻挡江水的奔涌流淌。
瓜洲曾舣,等行人岁岁。
曾经在瓜州渡口倚舟靠岸,年复一年等待着远行的人归来。
日下长秋,城乌夜起。
夕阳从故宫西边缓缓坠落,城头的乌鸦在夜中惊飞。
帐庐好在春睡。
它曾在帐庐上安然入睡,又一起飞到湖面上流浪。
共飞归湖上,草青无地。
芳草天涯,遍地青绿,却找不到一处安身之地。
愔愔雨、春心如腻。
细雨绵绵,无声无息地落下,湿漉漉的柳絮粘连不飞,仿佛带着一抹柔腻的春心。
欲待化、丰乐楼前,青门都废。
杨花即将消逝,无法参加丰乐楼前的饯别宴席,也无法前往青门外邵平种瓜的田园。
何人念、流落无几。
有谁会怜惜它,如今流落无依,生命即将走到尽头?
点点抟作,雪绵松润,为君裛泪。
一点点凝聚成如雪似绵的松润圆球,为君浸透了伤心的泪水。
〔反洲曾舣〕王安石有《泊船瓜洲》诗。
〔舣〕即泊船,让船靠岸。
〔愔〕宁静。
〔青门〕古长安城门名。邵平为秦东陵侯,秦破,寓居青门外种瓜,其瓜甚佳,以东陵瓜或青门瓜名闻遐迩。
〔裛〕沾湿。此处有揩拭的意思。
〔泪〕拭泪。
似东风老大,那复有、当时风气。有情不收,江山身是寄。浩荡何世。但忆临官道,...
江空不渡,恨蘼芜杜若,零落无数。远道荒寒,婉娩流年,望望美人迟暮。风烟雨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