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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shàng
上shū
枢mì
密hán
韩tài
太wèi
尉shū
书
- 〔1〕
- ▓译：太尉执事：
- 〔2〕
zhé
辙shēng
生hào
好wéi
为wén
文
，sī
思zhī
之zhì
至shēn
深
。 - ▓译：苏辙天生喜欢写文章，对这件事思考得很深。
- 〔3〕
yǐ
以wéi
为wén
文zhě
者qì
气zhī
之suǒ
所xíng
形
，rán
然wén
文bù
不kě
可yǐ
以xué
学ér
而néng
能
，qì
气kě
可yǐ
以yǎng
养ér
而zhì
致
。 - ▓译：我觉得文章是气的外在表现，但文章不是单靠学习就能写好的，而气却可以通过培养获得。
- 〔4〕
βγng
孟zǐ
子yuē
曰
： - ▓译：孟子说过：
- 〔5〕
wǒ
我shàn
善yǎng
养wú
吾hào
浩rán
然zhī
之qì
气
。 - ▓译：“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。
- 〔6〕
jīn
今guān
观qí
其wén
文zhāng
章
，kuān
宽hωu
厚hóng
宏bó
博
，chōng
充hū
乎tiān
天dì
地zhī
之jiān
间
，chγn
称qí
其qì
气zhī
之xiǎo
小dà
大
。 - ▓译：现在看他的文章，宽厚宏大，充满天地之间，和他的气量相匹配。
- 〔7〕
tài
太shǐ
史gōng
公xíng
行tiān
天xià
下
，zhōu
周lǎn
览sì
四hǎi
海βíng
名shān
山dà
大chuān
川
，yǔ
与yān
燕
、zhào
赵jiān
间háo
豪jùn
俊jiāo
交yóu
游
，gù
故qí
其wén
文shū
疏dàng
荡
，pō
颇yǒu
有qí
奇qì
气
。 - ▓译：司马迁走遍天下，游览四海名山大川，结交燕、赵一带的豪杰，所以他的文章洒脱不拘，充满了奇特的气势。
- 〔8〕
cǐ
此γr
二zǐ
子zhě
者
，qǐ
岂cháng
尝zhí
执bǐ
笔xué
学wéi
为rú
如cǐ
此zhī
之wén
文zāi
哉
？ - ▓译：这两个人，难道是靠刻意学习才写出这样的文章吗？
- 〔9〕
qí
其qì
气chōng
充hū
乎qí
其zhōng
中ér
而yì
溢hū
乎qí
其βào
貌
，dωng
动hū
乎qí
其yán
言ér
而xiàn
见hū
乎qí
其wén
文
，ér
而bú
不zì
自zhī
知yě
也
。 - ▓译：这是因为他们的气充盈于内心，流露到外表，通过言语表达出来成为文章，而他们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。
- 〔10〕
zhé
辙shēng
生nián
年shí
十yωu
有jiǔ
九yǐ
矣
。 - ▓译：苏辙已经十九岁了。
- 〔11〕
qí
其jū
居jiā
家suǒ
所yǔ
与yóu
游zhě
者
，bú
不guω
过qí
其lín
邻lǐ
里xiāng
乡dǎng
党zhī
之rén
人
； - ▓译：我在家的时候，交往的不过是邻居和同乡这些人。
- 〔12〕
suǒ
所jiàn
见bú
不guω
过shù
数bǎi
百lǐ
里zhī
之jiān
间
，wú
无gāo
高shān
山dà
大yě
野kě
可dēng
登lǎn
览yǐ
以zì
自guǎng
广
； - ▓译：看到的也不过是几百里内的景物，没有高山旷野可以登高望远，开阔心胸。
- 〔13〕
bǎi
百shì
氏zhī
之shū
书
，suī
虽wú
无suǒ
所bù
不dú
读
，rán
然jiē
皆gǔ
古rén
人zhī
之chén
陈jì
迹
，bù
不zú
足yǐ
以jī
激fā
发qí
其zhì
志qì
气
。 - ▓译：诸子百家的书，虽然读了不少，但这些都是古人过去的东西，不能激发自己的志向。
- 〔14〕
kǒng
恐suì
遂gǔ
汩βω
没
，gù
故jué
决rán
然shě
舍qù
去
，qiú
求tiān
天xià
下qí
奇wén
闻zhuàng
壮guān
观
，yǐ
以zhī
知tiān
天dì
地zhī
之guǎng
广dà
大
。 - ▓译：我担心因此被埋没，所以毅然离开家乡，去寻找天下的奇闻壮观，以便了解天地的广阔。
- 〔15〕
guω
过qín
秦
、hàn
汉zhī
之gù
故dū
都
，zì
恣guān
观zhōng
终nán
南
、sōng
嵩
、huà
华zhī
之gāo
高
，běi
北gù
顾huáng
黄hé
河zhī
之bēn
奔liú
流
，kǎi
慨rán
然xiǎng
想jiàn
见gǔ
古zhī
之háo
豪jié
杰
。 - ▓译：我经过秦朝、汉朝的旧都，尽情欣赏了终南山、嵩山、华山的险峻，向北眺望黄河奔腾的急流，不禁感慨古代英雄豪杰的事迹。
- 〔16〕
zhì
至jīng
京shī
师
，yǎng
仰guān
观tiān
天zǐ
子gōng
宫quγ
阙zhī
之zhuàng
壮
，yǔ
与cāng
仓lǐn
廪
、fǔ
府kù
库
、chéng
城chí
池
、yuàn
苑yωu
囿zhī
之fù
富qiě
且dà
大yě
也
，ér
而hωu
后zhī
知tiān
天xià
下zhī
之jù
巨lì
丽
。 - ▓译：到了京城，抬头看到天子宫殿的宏伟壮丽，还有粮仓、府库、城池、苑囿的富足与辽阔，这才真正感受到天下的广阔和繁华。
- 〔17〕
jiàn
见hàn
翰lín
林ōu
欧yáng
阳gōng
公
，tīng
听qí
其yì
议lùn
论zhī
之hóng
宏biàn
辨
，guān
观qí
其róng
容βào
貌zhī
之xiù
秀wěi
伟
，yǔ
与qí
其βén
门rén
人xián
贤shì
士dà
大fū
夫yóu
游
，ér
而hωu
后zhī
知tiān
天xià
下zhī
之wén
文zhāng
章jù
聚hū
乎cǐ
此yě
也
。 - ▓译：见到翰林学士欧阳公，听他慷慨激昂的议论，看他俊美非凡的容貌，和他门下的贤士大夫们交流，才知道天下的文章都汇聚在这里。
- 〔18〕
tài
太wγi
尉yǐ
以cái
才lüγ
略guàn
冠tiān
天xià
下
，tiān
天xià
下zhī
之suǒ
所shì
恃yǐ
以wú
无yōu
忧
，sì
四yí
夷zhī
之suǒ
所dàn
惮yǐ
以bù
不gǎn
敢fā
发
，rù
入zé
则zhōu
周gōng
公
、shào
召gōng
公
，chū
出zé
则fāng
方shū
叔
、shào
召hǔ
虎
。 - ▓译：太尉您以雄才大略闻名天下，全国人民依靠您安居乐业，四方异族因惧怕您而不敢侵犯，您在朝廷内像周公、召公一样辅佐君王，在外则像方叔、召虎一样带兵御敌。
- 〔19〕
ér
而zhé
辙yě
也wγi
未zhī
之jiàn
见yān
焉
。 - ▓译：然而，我至今还没有机会见到您。
- 〔20〕
qiě
且fú
夫rén
人zhī
之xué
学yě
也
，bú
不zhì
志qí
其dà
大
，suī
虽duō
多ér
而hé
何wéi
为
？ - ▓译：况且一个人的学习，如果不是着眼于大的目标，即使学了很多又有什么用呢？
- 〔21〕
zhé
辙zhī
之lái
来yě
也
，yú
于shān
山jiàn
见zhōng
终nán
南
、sōng
嵩
、huà
华zhī
之gāo
高
，yú
于shuǐ
水jiàn
见huáng
黄hé
河zhī
之dà
大qiě
且shēn
深
，yú
于rén
人jiàn
见ōu
欧yáng
阳gōng
公
，ér
而yóu
犹yǐ
以wéi
为wγi
未jiàn
见tài
太wγi
尉yě
也
。 - ▓译：苏辙这次来，对于山，看到了终南山、嵩山、华山的巍峨，对于水，看到了黄河的深广，对于人，见到了欧阳公，但仍觉得没能拜见您是一大遗憾。
- 〔22〕
gù
故yuàn
愿dé
得guān
观xián
贤rén
人zhī
之guāng
光yào
耀
，wén
闻yì
一yán
言yǐ
以zì
自zhuàng
壮
，rán
然hωu
后kě
可yǐ
以jìn
尽tiān
天xià
下zhī
之dà
大guān
观ér
而wú
无hàn
憾zhě
者yǐ
矣
。 - ▓译：所以希望能有机会一睹您的风采，哪怕只听到您的一句话，也足以激励我的雄心壮志，这样的话，就算是看遍了天下的壮观，也不会再有遗憾了。
- 〔23〕
zhé
辙nián
年shào
少
，wγi
未néng
能tōng
通xí
习lì
吏shì
事
。 - ▓译：苏辙年纪尚轻，还不熟悉做官的事情。
- 〔24〕
xiàng
向zhī
之lái
来
，fēi
非yǒu
有qǔ
取yú
于dǒu
斗shēng
升zhī
之lù
禄
，ǒu
偶rán
然dé
得zhī
之
，fēi
非qí
其suǒ
所lγ
乐
。 - ▓译：之前来京应试，并不是为了谋取微薄的俸禄，偶然得到了官职，也不是我所追求的。
- 〔25〕
rán
然xìng
幸dé
得cì
赐guī
归dài
待xuǎn
选
，shǐ
使dé
得yōu
优yóu
游shù
数nián
年zhī
之jiān
间
，jiāng
将yǐ
以yì
益zhì
治qí
其wén
文
，qiě
且xué
学wéi
为zhγng
政
。 - ▓译：不过有幸得到恩赐回家等待吏部的选用，这样我就有几年空闲时间，可以用它来更好地研习文章，同时学习从政之道。
- 〔26〕
tài
太wγi
尉gǒu
苟yǐ
以wéi
为kě
可jiào
教ér
而rǔ
辱jiào
教zhī
之
，yωu
又xìng
幸yǐ
矣
！ - ▓译：如果太尉您认为我还有可教之处，愿意屈尊指点我的话，那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幸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