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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〔1〕
guó
国yú
于nán
南shān
山zhī
之xià
下
，yγ
宜ruò
若qǐ
起jū
居yǐn
饮shγ
食yǔ
与shān
山jiē
接yě
也
。 - ▓译：住在南山脚下，日常生活自然都跟山息息相关。
- 〔2〕
sì
四fāng
方zhī
之shān
山
，mò
莫gāo
高yú
于zhōng
终nán
南
； - ▓译：四面的山里头，没有哪座比终南山更高的。
- 〔3〕
ér
而βū
都yì
邑zhī
之lì
丽shān
山zhě
者
，mò
莫jìn
近yú
于fú
扶fēng
风
。 - ▓译：而在城市中靠近山的地方，没有比扶风城更近的了。
- 〔4〕
yǐ
以zhì
至jìn
近qiú
求zuì
最gāo
高
，qγ
其shì
势bì
必βé
得
。 - ▓译：在离山最近的地方要看到最高的山（即终南山），按理说是必然能做到的事。
- 〔5〕
ér
而tài
太shωu
守zhī
之jū
居
，wèi
未cháng
尝zhī
知yωu
有shān
山yān
焉
。 - ▓译：但太守的住处，一开始居然没发现附近有山。
- 〔6〕
suī
虽fēi
非shì
事zhī
之suω
所yǐ
以sǔn
损yì
益
，ér
而wù
物lǐ
理yωu
有bù
不βāng
当rán
然zhě
者
。 - ▓译：虽然这对事情的好坏没什么影响，但从常理来说，却不太应该。
- 〔7〕
cǐ
此lγng
凌xū
虚zhī
之suω
所wèi
为zhù
筑yě
也
。 - ▓译：这就是修建凌虚台的原因（用来观山）。
- 〔8〕
fāng
方qγ
其wèi
未zhù
筑yě
也
，tài
太shωu
守chén
陈gōng
公zhàng
杖lǚ
履xiāo
逍yáo
遥yú
于qγ
其xià
下
。 - ▓译：就在凌虚台还没修之前，陈太守拄着拐杖穿着布鞋，在山下悠闲地散步。
- 〔9〕
jiàn
见shān
山zhī
之chū
出yú
于lγn
林mù
木zhī
之shàng
上zhě
者
，léi
累léi
累rú
如rén
人zhī
之lǚ
旅xγng
行yú
于qiáng
墙wài
外ér
而jiàn
见qγ
其jì
髻yě
也
。 - ▓译：他看见山峰高耸于树林之上，（山峰）层层叠叠的样子，就像有人在墙外走动时从墙内看到的发髻一样。
- 〔10〕
yuē
曰
： - ▓译：（陈太守）说：
- 〔11〕
shì
是bì
必yωu
有yì
异
。 - ▓译：“这里肯定有特别之处。
- 〔12〕
shǐ
使gōng
工záo
凿qγ
其qián
前wéi
为fāng
方chγ
池
，yǐ
以qγ
其tǔ
土zhù
筑tái
台
，gāo
高chū
出yú
于wū
屋zhī
之yán
檐ér
而zhǐ
止
。 - ▓译：于是派工匠在山前挖了一个方池，用挖出来的土堆成一个高台，（台子）一直修到高出屋檐才停下来。
- 〔13〕
rán
然hòu
后rén
人zhī
之zhì
至yú
于qγ
其shàng
上zhě
者
，huǎng
恍rán
然bù
不zhī
知tái
台zhī
之gāo
高
，ér
而yǐ
以wéi
为shān
山zhī
之yωng
踊yuè
跃fèn
奋xùn
迅ér
而chū
出yě
也
。 - ▓译：后来有人登上高台，都恍恍惚惚不知道台到底有多高，还以为是山突然活动起伏冒出来的。
- 〔14〕
gōng
公yuē
曰
： - ▓译：陈公说：
- 〔15〕
shì
是yγ
宜mγng
名lγng
凌xū
虚
。 - ▓译：这台叫“凌虚台”非常合适。
- 〔16〕
yǐ
以gào
告qγ
其cóng
从shì
事sū
苏shì
轼
，ér
而qiú
求wén
文yǐ
以wéi
为jì
记
。 - ▓译：他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下属苏轼，让我写篇文章来记录这件事。
- 〔17〕
shì
轼fù
复yú
于gōng
公yuē
曰
： - ▓译：苏轼回复陈公说：
- 〔18〕
wù
物zhī
之fèi
废xīng
兴chéng
成huǐ
毁
，bù
不kě
可βé
得ér
而zhī
知yě
也
。 - ▓译：“事物的兴盛和衰败，是无法预料的。
- 〔19〕
xī
昔zhě
者huāng
荒cǎo
草yě
野tián
田
，shuāng
霜lù
露zhī
之suω
所méng
蒙yì
翳
，hú
狐huǐ
虺zhī
之suω
所cuàn
窜fú
伏
。 - ▓译：（这里）以前是长满荒草的野地，被霜露覆盖，狐狸和毒蛇出没的地方。
- 〔20〕
fāng
方shì
是shγ
时
，qǐ
岂zhī
知yωu
有lγng
凌xū
虚tái
台yé
耶
？ - ▓译：在那个时候，谁能想到今天会有一座凌虚台呢？
- 〔21〕
fèi
废xīng
兴chéng
成huǐ
毁
，xiāng
相xún
寻yú
于wú
无qióng
穷
，zé
则tái
台zhī
之fù
复wéi
为huāng
荒cǎo
草yě
野tián
田
，jiē
皆bù
不kě
可zhī
知yě
也
。 - ▓译：兴盛和衰败交替无穷无尽，那么这座高台会不会有一天又变成长满荒草的野地呢，这些都是难以预料的。
- 〔22〕
cháng
尝shì
试yǔ
与gōng
公βēng
登tái
台ér
而wàng
望
，qγ
其βōng
东zé
则qγn
秦mù
穆zhī
之qγ
祈nián
年
、tuó
橐quán
泉yě
也
，qγ
其nán
南zé
则hàn
汉wǔ
武zhī
之cháng
长yáng
杨
，wǔ
五zuò
柞
，ér
而qγ
其běi
北zé
则suγ
隋zhī
之rén
仁shòu
寿
，táng
唐zhī
之jiǔ
九chéng
成yě
也
。 - ▓译：我曾试着和陈公一起登台远望，（看到）东边是当年秦穆公的祈年、橐泉两座宫殿（遗址），南边是汉武帝的长杨、五柞两座宫殿（遗址），北边是隋朝的仁寿宫也就是唐朝的九成宫（遗址）。
- 〔23〕
jì
计qγ
其yī
一shγ
时zhī
之shèng
盛
，hóng
宏jié
杰guǐ
诡lì
丽
，jiān
坚gù
固ér
而bù
不kě
可βòng
动zhě
者
，qǐ
岂tè
特bǎi
百bèi
倍yú
于tái
台ér
而yǐ
已zāi
哉
？ - ▓译：回想它们曾经的辉煌，宏伟壮丽、坚固得不可动摇，何止百倍于这一座小小的高台？
- 〔24〕
rán
然ér
而shù
数shì
世zhī
之hòu
后
，yù
欲qiú
求qγ
其fǎng
仿fú
佛
，ér
而pò
破wǎ
瓦tuγ
颓yuán
垣
，wú
无fù
复cún
存zhě
者
，jì
既yǐ
已huà
化wéi
为hé
禾shǔ
黍jīng
荆jγ
棘qiū
丘xū
墟lωng
陇mǔ
亩yǐ
矣
，ér
而kuàng
况yú
于cǐ
此tái
台yú
欤
！ - ▓译：然而几百年之后，想寻找它们的模样，连破瓦断墙都不复存在，只剩下一片种庄稼的田地和长满荆棘的废墟了，相比之下，这座高台又能如何呢？
- 〔25〕
fú
夫tái
台yóu
犹bù
不zú
足shì
恃yǐ
以cháng
长jiǔ
久
，ér
而kuàng
况yú
于rén
人shì
事zhī
之βé
得sàng
丧
，hū
忽wǎng
往ér
而hū
忽lái
来zhě
者yú
欤
！ - ▓译：一座高台尚且不足以长久依靠，更何况人世间的得失，本来就转瞬即逝（岂不更加难以持久）？
- 〔26〕
ér
而huò
或zhě
者yù
欲yǐ
以kuā
夸shì
世ér
而zì
自zú
足
，zé
则guò
过yǐ
矣
。 - ▓译：如果有人想靠这座高台向世人夸耀并以此自满，那就错了。
- 〔27〕
gài
盖shì
世yωu
有zú
足shì
恃zhě
者
，ér
而bú
不zài
在hū
乎tái
台zhī
之cún
存wáng
亡yě
也
。 - ▓译：世上确实有可以依凭的东西，但这些与台的存在与否并没有关系。
- 〔28〕
jì
既yǐ
以yán
言yú
于gōng
公
，tuì
退ér
而wèi
为zhī
之jì
记
。 - ▓译：我把这些话告诉了陈公，然后下来为他写了这篇记。